亲爱的撒旦,百万宝贝

最近又有一部韩国电影很火《辩护人》,看过《华丽假期》,了解过韩国光州事件与韩国历史的人,可能看来更加深刻动容。
《辩护人》更多的是当我们努力的时候,我们一定可以改变世界;而《熔炉》则是在说当我们发现自己无法改变世界的时候,我们一定不要被世界改变。

文:十一月的雨

童话从来就不是讲给成人听的,它就是让人体验童年——在童话世界里,没有偏见、矫饰和混浊的意识形态,一切事物都是它本身,“当孩子还是孩子,手中的糖果就是糖果”。
就像爱丽丝掉进兔子洞,卡萝兰跟随一只跳跃的老鼠爬进了老宅的一扇暗门中。门外,是忙碌的父母和乏味的新家;门内,是亲切的“另一个爸爸”和“另一个妈妈”,以及斑斓精彩的“另一个世界”。可惜事情并不如看上去那么美好,“另一个妈妈”是个糖果小屋里的恶女巫,她精心设计出诱惑,只想给卡萝兰缝上纽扣眼睛,把她变成鬼孩子。
恐怖?说明你老了。《卡萝兰》是一部典型的童话。影片的叙事遵循经典的童话范例,由一、二、三的重复段落构成:老宅子里住着三户人家;卡萝兰三次爬进暗门,第三次时,发现真爸爸和真妈妈被抓走了;而拯救爸爸妈妈必须完成“另一个妈妈”布置的三个任务。童谣般的叙事方式,给影片带来天真无邪的意味。
与迪斯尼温和无害的童话不同,《卡萝兰》是一部充斥了倒错、混乱和非理性的黑童话,从片名就能看出:小主人公叫“Coraline”,而非通常的“Caroline”,这种狡黠的怪异构成了影片的整体基调:卡萝兰的同伴是一只会讲话的黑猫,阴森的古宅(虽然它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粉红宫殿”)和人物纺锤般细长的身体都流露出浓重的哥特风格,纽扣眼睛、蜘蛛、老鼠、融化的太妃糖、沼泽和古怪的老处女邻居,则抓住每一次机会向你闪耀出迷人的黑色光芒。
尽管是部美国片,但英国作家尼尔•盖曼的原著为《卡萝兰》带来英国味道,影片的驱动力并非美国人坚定的拓荒和探险精神,而是一个淘气又有点乖戾的十一岁女孩在新家里的无聊摸索,就像一个好奇的孩子掀开草地上的石头,却发现下面藏着蚂蚁窝。但好莱坞的强大特效,又给欧洲人的散漫和内敛披上了华丽的外套,影片绝对是有史以来最宏伟的停格动画,它翻开日常生活的苍白表面,呈现出了最不可思议的奇观——在另一个世界里,真实世界里的所有事物都存在,只是变得更加奇妙:蛋糕上明亮的糖衣闪烁,蜘蛛精尖细的脚爪泛出金属的冷光,老鼠马戏团欢快的表演杂技,屋后的花园里,蜂鸟在眼前扑扇着翅膀,摇曳的金鱼草飞快地长成卡萝兰的模样……当两个丑陋的老女人脱下肥胖的外皮,两个苗条的少女破壳而出时,动画电影中可能期待到的一切美好、甜蜜和酸楚,都瞬间成真。
一个场景揭示了影片的秘密:蜘蛛精造出了完美的“另一个世界”,不过她只造了“用得着的那部分”,卡萝兰和黑猫一直往边界前行,发现身边的事物逐渐失去颜色、形状和质感,直到来到一片全然的空白之处——这不就是停格动画电影的奥秘吗?它如此真实,但一切维度都能在瞬间被抹去,它那么险恶迷人的变幻着,为想象力留下大片空白地,拒绝划定边界。这也是影片结束时,依然有那么多不解之谜的原因——不用管蜘蛛精从哪里来。
影片作者不就是蜘蛛精么,这部影片则是他们创造出的“另一个世界”,它用诡异的光影诱惑着银幕下不安分的卡萝兰们,只为高喊:哈利路亚,亲爱的撒旦!直到影片结束,我们回到现实。

《熔炉》整个电影基调都是压抑、愤怒与无奈,可是在最后它依然想要说“我们一路奋战,也许并不是为了改变世界,而是为了不让这个世界改变我们”。
其实,这才是人精神的一种光辉,永远不要绝望也不要屈服。阳光不能普照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可是我们也要努力让那些阳光照射不到的角落有更多的勇气与温暖。

觉得有一种感觉很好,时常也会想象着自己将来会不会达到这种境界——一个人经历过风雨,经受过磨难,在年轻的躁动和不安过后,在看透了虚荣和社会的浮华之后,回归到的一种平淡。这不是那种麻木。这是一种人生阅历的积淀起来的沉稳,是一种气宇轩昂的豁达,是一种处处滴着华采的素淡。让你感受之后,意犹未尽,受益匪浅。

当我们每一个人都坚守底线,一路向前的时候,此时我们改变不了世界,可是所有的人一代一代前仆后继的时候,还担心这个世界不被改变嘛。
这个世界永远都有先驱者在摇旗呐喊,在以一己之力唤醒沉睡的大众,在推动世界的前进。

想起来一个以前并不太明白但却经常拿来引用以炫耀一番的词语。现在用在这里却及为贴切――返璞归真。

当苹果未曾出来的时候,谁会想到有一天移动互联网会攻陷整个世界,会改变我们的生活方式。
那么多人视乔布斯为偶像的时候,你会知道梦想从不曾远离,奇迹总有兑现的一天。

这就是我看完《百万宝贝》后从那个已经年过古稀的老牛仔-克林特•伊斯特伍德身上和他的作品中感受到的第一感觉。

《熔炉》里新来的首尔老师与人权组织成员一起为被性侵的未成年聋哑儿童讨回公道,在面对伪善的教会与法官律师强权勾结。他们就像是孤独的苦行者,被狭小的社会所遗弃,得不到公平与救赎。
我本以为最后的结局一定是皆大欢喜,一定是坏人伏法,好人们奔走相庆。却没想到结局恰恰相反,为恶的继续作恶,被迫害的却只能用最决裂的方式维护自己的尊严与公平。
人人生而平等,不知道还要经过多少漫长的岁月还有血与泪才能实现。
好在总有那么一些人一直在奋战,只为子孙后代的某一刻可以不再经受他们曾经经历的苦难。

拳击题材的影片我们并不陌生,在奥斯卡历史上风光的也不乏先例,《洛奇》俨然是史泰龙的发迹史,《愤怒的公牛》也把德尼罗送上了影帝的宝座。看过今年的奥斯卡颁奖典礼,相对于斯万克的激动和喜极而泣,摩根的沉稳和宠辱不惊。伊斯特伍德表现出的是一种精神,值得我们全体影迷为之鼓掌的精神,姑且不用老骥伏枥,愈老弥坚的发表无限感慨。我记得,拿着奖杯的他风趣的告诉我们:“我现在70岁,其实比起来希德尼·鲁梅(奥斯卡终身成就奖获得者),我还是个孩子。”

这也是一种爱。
爱是什么,不仅仅是一饭一粟,不仅仅是肌肤相亲,还有疲惫生活的英雄梦想。

仅凭这一句话,我会去认真的品这部影片。我在看之前这样想着。

世界从来不是我们的,可我们是世界的一部分。
当我们不是生活在光明下的时候,我们还是希望总有一天这里也会阳光普照。

其实影片中不时闪现的那种智慧的幽默和导演童心未泯的细节让这句话也鲜活了起来。比如摩根饰演的那个拳击馆的管理员,曾经在自己的109场比赛中受伤导致左眼失明后离开拳坛,这场比赛终结了他的梦想,也让他与自己的第110场比赛挥手而别。片中有这样一个场景,一群混混在拳馆欺负他们认为很狂妄的小子,而且对摩根出言不逊,激怒了20多年没出手的他。他用没带圈套的右手就把那小子打的爬不起来的情景让我们感到十分解气。然后,他呼了一口气,甩出了一句:第110场。呵呵,观众和我一样会心的一笑吧。

《少有人走的路》里开篇说过一段话:
人生苦海无边。
这是一个伟大的真理。一旦领悟了这句话的真谛,我们就能从苦难中解脱出来。因为只要我们想通了这一点,并真正接受了人生苦难重重的事实,那么,我们就会释然,再也不会对人生的苦难耿耿于怀。

还有伊斯特伍德和摩根在一起时的互相开玩笑时的戏谑的话语。这两个老戏骨在一起,让人觉得是两个孩子在斗嘴。但他们一前一后的一问一答,全是闪着智慧的幽默。

熊培云在他的书里说,这个世界最不缺的就是绝望,更不缺虚假的矫揉造作的绝望。但是无论经历了多少波折、困苦和残酷,人们对美好生活的追寻,亘古如新。
因为心中有爱,才渴望今天的明天更加美好。所以在每一个人的心底,都有一种被唤起的力量,它蓬勃向上,必将超越人际的一切无奈与磨难,引领我们走向幸福和自由。

当然,幽默点缀其中,也丝毫不能减弱这部影片的厚重和严肃。它体现着尊严,它饱含着人性。

就在前不久,我们还在为马航失联的同胞们祈祷,直至如今还无法有一个确切的答案,真相被政治绑架,被利益勒索,我们知道的不过是命如蝼蚁的数字。
我们口中的民主、自由、平等,还那么遥远,但是不代表我们可以不作为。我们没法改变世界,却可以改变自己;我们可以坚持善良,驱逐罪恶。
爱自己,爱家人,爱朋友,爱与你擦肩而过的人,爱脚下的这片土地。

这不只是一部小人物的发迹史,也不是一部单纯的励志影片,如果你怀着看一部激烈的拳击赛事的心态的话,你可能会失望的。拳击只是电影的外衣罢了,导演不过借了一种激情的表达方式,他想通过这引人入胜的比赛想交给我们的,要多的多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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