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做什么,光敬慕那振臂高呼是远远不够的

 ——《辩护人》《汉江怪物》及《太极旗飘扬》观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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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求太多,但凡稍明事理者,在看完《辩护人》这部电影之后,都会或多或少的生出一股羡慕。

  《辩护人》《汉江怪物》及《太极旗飘扬》这三部电影其实是有时间联系的,《太极旗飘扬》是“625事件”当时,《辩护人》是之后,《汉江怪物》是结果,这三部电影其实都涉及到“民主”的问题,不过这不是本篇文字的重点。
  ZY强调韩国电影在大背景下小人物的命运,大背景壮阔而细致,小人物精细而真实,确实是这样。
  我想说的是,一个人,你,在做什么?
  
  《太极旗飘扬》的主人公在战争中幸存下来,终于找到了在战争中失散哥哥的遗骨。
  哥哥为了弟弟,不惜一切。我们可以看到意识形态在个别人物身上的体现即是将对方变成炮灰。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是有必要的,可是,人,人心,是肉,是血。我是以弟弟的视角来看电影的,不同的是我是旁观,作为旁观我能理解哥哥,哥哥并没有变,他是特别快的到了战争的状态。冒死,是为了弟弟;争取勋章,是为了弟弟;甚至到对方阵营,可以说是(在不知弟弟还活着的情况下)为弟弟报仇。
  我们来看,主人公在做什么。战争之前,赚钱,快乐,支持家里,支持弟弟,准备结婚,小日子;战争之后,争取,争取,争取,死,死,死;战争之前,一个技术可以养家;战争之后,冒死,勇气。

看到最后,被papa的这段话感动。然后自己去认真倒回去听了一遍,把最打动我的几个句子摘抄下来。

单就电影层面而言,羡慕的理由是很明显的。当然,这个电影层面不是指技术层面,也不单纯的指艺术层面,而是技术与艺术融合所裹挟着的那股电影精神。这股精神,体现在电影的故事里,是宋律师为“赤色分子”担当辩护人并争取权益的勇敢,是朴相宇他们为追求新知与新治的努力,是大婶为寻找儿子和救助儿子所做的艰辛付出,是影片结尾九十几个律师都为宋佑硕辩护的同仇敌忾。但这些人物所展现出来的精神品质,归根结底都是一个追求,追求的核心是两个字:民主。是的,一个多么富有魅力却从未轻而易举过的词语。

  《辩护人》的主人公原先生活得并不好,新政策的颁布让他走在了律师事务的前列,进而赚了很多钱,家里过上了很好的生活。赚钱?律师?责任!身边人涉嫌国安法的事件激发了他自身的律师责任(“涉嫌”这个词对吗,请ZMH和ZC两位建议一下,本文关于法律的表达也请两位纠正)。
  我们来看,这位主人公在做什么。事件之前,赚很多钱让家人让自己生活得体面;事件之后,是厘清宪法所赋予公民的基本权利。事件之前,钱可以承担自身所应该所希望承担的责任;事件之后,是法律所赋予的常识。
  
  《汉江怪物》的主人公有点脑残,一根筋就是爱自己的家人。
  如果你的家人被怪物抓走了,你会有信心和勇气自己去找吗?对家人的爱足以支撑你做任何事的勇气吗?这个家庭很典型(编剧很用心):爸爸是老思想,“有钱能使鬼推磨”(世故);大儿子一根筋(勇气);小儿子是大学生(知识);女儿是射箭高手(技术)。三位在最后决战表现得突出:小儿子会用燃烧瓶,可是最后一个失手了;女儿用箭扎起燃烧的瓶塞,直射怪物的眼;燃烧中的怪物急忙想往水中去,是哥哥用路标杵抵住了怪物的路,怪物力竭而亡了。
  我们来看,主人公在做什么。事件之前,闲闲散散,慵慵懒懒;事件之后,坚强,信念,麻醉也不迷糊!
  
  你在乎什么?你不能失去什么?如果身边的人事物一个个一件件失去了,对你来说都无所谓不在乎,为什么说自己是有心的人?是只有失去ta的时候,才能激发你吗?当ta现在就在你身边的时候,你特别特别珍视,特别特别愿意ta快乐吗?
  
  你在做什么?你有多久在惋惜和后悔之中而让挽救的机会白白溜走?你指望过谁却被当做精神有问题?你知道多少常识却不愿为此付出努力?当你为ta付出一切的时候,ta不理解你还能够百分之百坚持坚信吗?
  
  这三部电影我愿意一起来想想,它们带给我的是坚持的理由和信心。人生何其短,没有目标无所谓浪费与否。有了目标,可以这样看有没有浪费:犹豫与被怀疑,当你面对怀疑,解释怀疑的时候,你在做什么?开倒车。

Right now you may not want to feel anything, or you never want to feel anything...but, feel something you obviously did. Look, you had a beautiful friendship, maybe more than friendship, and I envy you. Most parents will hope the whole thing goes away, pray their sons land their feet, but, I am not such a parent. We rebound so much from ourselves to make cure the things faster, and we go bankrupt by the age of thirty. And we have less to offer, each time we start with someone new. But to make yourself feel nothing so as not to feel anything...What a waste!

这股精神体现在电影之外的,是拍摄这样一部电影的勇气与决心,以及背后的大环境。要知道,《辩护人》这部电影的故事溯源,来自一个真实的人物和真实的时代。而这个人物,是有着“草根总统”之称的前韩国总统卢武铉——一个大多数时候近乎传奇,而政治生涯晚期颇具争议的总统。他因为亲友受贿而饱受困扰,最终以跳崖自杀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痛苦。我们无法得知他那近乎传奇的经历的每个细节,也无法对他做任何评判(我的理解是,所有对人物的评判权皆属于时间),但就韩国政治体系而言,卢武铉已然是一个符号,且多少有些敏感。这其中和人物一样重要的,便是时代背景。八十年代的韩国,大多数时间都被独裁统治所笼罩,许多这个时代下的人们或沉默不语,或义愤填膺,或付出行动。有生有死,有明有暗,总之,那是一个富有意味的敏感时代。正如主演宋康昊在接到这个出演邀约时不禁犹豫一样,人物和时代背景所夹带的敏感意味,让这部电影的开拍变得困难重重。但它还是拍出来了,还上映了,这其中的勇气和决心,本身就足够令人钦佩。这背后所依托的大环境,依旧还是民主二字带来的施展空间。

     《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里有这样的话:
  “人最宝贵的是生命。生命对人来说只有一次。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当回忆往事的时候,他不会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会因为碌碌无为而羞愧;在临死的时候,他能够说:‘我的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已献给了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为人类的解放而斗争!’”
  
  你,在做什么?
  
  
  题外:
  1、知识改变命运。——《辩护人》
  2、政策改变时代。——《辩护人》
  3、有知识,需要技术;有技术,需要勇气。——《汉江怪物》
  4、坚信的事,做到底,做到死。——《太极旗飘扬》
  5、这三部还有《杀人回忆》(这部没感觉,是不是我智商……),是两天看完的。——学习的时候劝人休息,休息的时候说人浪费时间,你是这样的人吗?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联想《警察故事2014》(本来想写个长的,写不来了),警察在笼中与对手决斗的时候,待拯救的围观是怎样起哄的呢?看到警察不行了,让他放弃,看到警察起来了,让他放弃,看到警察占上风了,让他放弃。你的信心和你的情绪不是在跳双人舞,是蹦迪呢,谁都不知道你到底相信什么?愿意坚持什么?你在做什么?如果你想,我百分百支持你;如果你犹豫,我要问,你到底想干嘛,如果你还是想,那我百分百支持你;如果你一直犹豫,那你自己玩吧。

Right now, there is sarrow, pian, don't kill it, and with the joy you felt.

无需再格外的指出什么,你也能意识到看这部电影的时候,为何会生出一股羡慕。我们当然会称赞《辩护人》本身的制作水准和演职人员的精彩演出,但这并不是我们的羡慕所在。我们所羡慕的,是那两个字所延伸出来的空间,那种可以够得着的争取,那份能够反映真实人物与特殊时代的创作自由,甚至仅仅是像宋律师那样在法庭在街上大声阐述自己的人权诉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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