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与情感,想说的和速度无关

事实上,李安的出类拔萃来自于其超越自身文化渊源的包容性。张艺谋曾评价李安“贯通中西第一人”;电影学者梁威廉则更进一步,以“躺卧的情感,隐藏的理智”(Crouching Sensibility, Hidden Sense)评价李安的电影:既有西方文化辩证中的浪漫主义和理性主义的对抗(《理智与情感》(Sense and Sensibility)),又有中国传统文化中的儒家与道家的对立(《卧虎藏龙》(Crouching Tiger, Hidden Dragon))。

内景,詹宁斯太太家,白天
詹宁斯太太(气喘吁吁地从外面走了进来):噢,天哪,真是乱了套了!那个我常拿他和你开玩笑的爱德华·费拉尔斯先生,已经和露西·斯蒂尔订婚五年了。可怜的费拉尔斯先生,他母亲很高傲,她说,如果他不和露西解除婚约的话,就剥夺他的继承权。但他拒绝解除与露西的婚约,由于他的好作派,他被剥夺得一文不名了。他母亲把他的继承权转给了罗伯特先生。我必须去找露西,你知道,你嫂子狠狠地申斥了她。
她匆匆地走了出去。
玛丽安:这件事你知道多久了?
埃莉诺(关上了门):自从詹宁斯太太提出带我们来伦敦就知道了。
玛丽安: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埃莉诺:露西要求我严守秘密。我不会食言的。
玛丽安(激动地):但他爱的是你!
埃莉诺:他从来也没向我承诺什么。他曾经想把露西的事告诉我来着。
玛丽安:他不能那样做!
埃莉诺:他对她应该比威洛比对待你更糟吗?
玛丽安:不,没有爱他不应该结婚。
埃莉诺:他在认识我以前很久就订婚了。虽然他可能有些后悔,我相信是那样,但我很高兴他还是尽了他的职责,没有食言。说到底,说到底……想到一个人的幸福完全依赖与一个人,是很刺激的。那是可能的,我们必须接受。他会和露西结婚,而你我会回家。
玛丽安:你就这么听天由命吗?
埃莉诺:噢,他证明了,他很尽职责。
玛丽安:埃莉诺你的感情在哪儿呢?
埃莉诺(终于忍不住了,激动地):我的感情你了解什么呢?对于一个痛苦的人,你又了解什么呢?我已经痛苦了几个星期,没有一个人可以诉说,而且是听那样一个人来亲口讲出来,她以她在先的婚约毁了我的所有希望!(坐了下来)我还不得不反复地听她那得意洋洋的讲述。如果不是答应保守秘密的话,我的伤心表现不会下于你的。
玛丽安搂住了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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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隐藏”与“显露”,李安在《断背山》中重玩了一次。恩尼斯代表“隐藏”,常常压抑自己的真实情感,像《理智与情感》中的姐姐埃莉诺;而杰克代表“显露”,热情、冲动、率直,更像妹妹玛丽安。由于当时习俗、规范和禁忌严厉,两人被迫离开断背山,自此天各一方。然而影片结尾恩尼斯造访杰克故居时,却发现自己的衬衫套在杰克的衬衫当中,意为永远拥抱和长久惦念。观众这才明白杰克身上也有隐忍的一面,在情感上他妥协于世俗,却未能获得世俗的成全。反观《少年派的奇幻漂流》,其主题乍一看来包罗万象,但实际上与《理智与情感》仍一脉相承。影片有两个虚实相生的故事,前者代表奇幻、富饶、浪漫主义,后者象征冷静、残酷、现实主义。这又与父母迥异的教化方式、处世之道构成典型的互文关系,母亲敏感、信仰宗教,有着东方神秘主义,她是派构造第一个故事的动力源泉;而父亲冷酷、笃信科学,崇尚西方唯理主义,他是派执行第二个故事的真实模版。可以看出,这两部影片的主题都落在自我压抑和自由表达的挣扎之上,这是所有李安电影的共通内核,也是李安立足好莱坞的看家本领。

内景,田野,白天
绿草如茵,白色的羊群在缓缓地移动。范妮的弟弟爱德华·费拉尔斯骑马飞驰而过。

从故事情节上来说该片不是我喜欢的类型。黑社会,校园暴力,父母离异等众多因素堆积在一个热爱赛车的未成年人身上,让我觉得太压抑和绝望,或许和我曾经的一段经历有关。只有缺爱的人,做事可以不计后果,对待一切无所谓的态度,义气用事。

《礼•志》

《理智与情感》电影剧本

片尾倒是有点喜感,范迪塞尔的出现让我对速度与激情4有了期待,难道范老大要把新DK收入麾下?

李安成为首位两夺奥斯卡最佳导演奖的亚洲人,然而《少年派的奇幻漂流》(Life of Pi)和同在奥斯卡载誉而归的《断背山》(Brokeback Mountains),都是名副其实的英语片,前者改编自英国布克奖同名小说,后者原著则是美国《纽约客》的年度最佳小说,没有丝毫的中国元素。很多人不禁要问,为什么这样一个儒雅、斯文甚至有些腼腆的华人导演,能够站在好莱坞的风口浪尖,并摘下一个又一个桂冠?

内景,客厅,白天
约翰·达什伍德与范妮在小声商议事务。
埃莉诺伏在桌旁,用左手写着什么,她抬起头,看到窗外,爱德华正用木剑教玛格丽特击剑。

弯道漂移应该是赛车竞速中很重要的技术,山路弯道漂移更是精彩、刺激。

《理智与情感》是李安的首部英语片,就已流露出李安的东方主题。姐姐埃莉诺的行为理性保守,恪守责任和社会礼节;妹妹玛丽安则浪漫感性,悲伤或快乐的情绪总是毫无节制的释放。埃莉诺“隐藏”,而玛丽安“显露”,两人很像《饮食男女》中的大姐和三妹。然而伴随故事的发展,两人又都从各自身上发掘出与之前行为框架对立的情绪:姐姐在爱德华去而复返后,敞开心扉,接受自己浪漫感性的一面;妹妹舍魏乐比而选布兰登上校,与之相处进退有据、不卑不亢。难怪有人说《理智与情感》就是《饮食男女》的翻版,责任与情感中有着理性与感性的冲突/融合、失衡/平衡,这是简•奥斯丁的辩证法,也是李安的太极拳。

外景,马厩,白天
埃莉诺很动感情地爱抚着一匹心爱的马。爱德华走了过来。
爱德华:你们不能把它带走吗?
埃莉诺(辛酸地):我们养不起它。
爱德华(诙谐地):它在厨房或许有用吧?请原谅。(开始有些吞吞吐吐)达什伍德小姐,埃莉诺,我有话要对你说……
埃莉诺用深情企盼的目光注视着他。
爱德华:有很重要的事……我要告诉你,关于我的……教育。
埃莉诺(不解地眨眨眼):教育?
爱德华:是的……很奇怪,我是在普利茅斯受的教育。
埃莉诺:是吗?
爱德华:是的,你熟悉那儿吗?
埃莉诺:熟。
爱德华:嗯,我在那儿呆了四年,在一个叫普拉特的先生开的学校里。
埃莉诺:普拉特。
爱德华:普拉特。当我在那儿的时候……他有一个……
范妮(匆忙跑来):爱德华,爱德华,你要立刻回伦敦。
爱德华:我今天下午就动身。
范妮:妈妈要你马上动身。
爱德华(对埃莉诺):请原谅。
他转身离去。

其实李安的看家本领并非凭空而生,它有着自己的土壤与血缘。比如首部打通好莱坞的《卧虎藏龙》,它与胡金铨的《侠女》、李翰祥的《梁山伯与祝英台》,就存在某种类型上的连结。李安电影的运镜、取景和电影技法,深受台湾新电影等人的影响。《纽约时报》曾指出,李安的《卧虎藏龙》、《断背山》,均或多或少有《梁祝》的影子;李安也曾把《卧虎藏龙》中章子怡的自杀一跃,与《梁祝》中乐蒂与凌波相偕飞往天堂联系起来。它们都以个体面对责任时,压抑感情和牺牲爱情为主题,通过渲染悲剧,制造个人情感宣泄的出口,从而打动观众。尤其在越来越强调外在性的全球化语境中,压抑个体情感的“藏龙”,越来越弥足珍贵。它与强调个体意志自由的 “卧虎”,构成了针锋相对的矛盾体,极具象征意义和艺术渲染力。李安正是把握住这样一个时机,站在中西文化的交叉点上,在全球化时代里,暗藏民族文化中不可替代的意向,弥合中西认知和感官的差异,发现并探索两者走向融合的出路。这是李安电影的“卧虎”,也是李安本人的“藏龙”。

内景,宅邸,白天
女仆:布朗顿上校来访,达什伍德小姐。
布朗顿上校走了进来。
埃莉诺:上校,谢谢您来。
布朗顿:你妹妹怎么样?
埃莉诺:我会尽快带她回家。帕尔默夫妇回家到克利夫兰,那是回巴顿的顺路。
布朗顿:让我来从克利夫兰送你们回家吧。
埃莉诺:我承认,那正是我所希望的。玛丽安很伤心,让人难受的是,她还为威洛比辩护。但你了解她的性格。
布郎顿上校(有些迟疑地):也许……达什伍德小姐,如果我说出一些情况……我只是出于热切的愿望,希望有助于……
埃莉诺:是有关威洛比先生的事吧?
布朗顿上校:我离开巴顿的时候,不,我得从以前说起,无疑,詹宁斯太太已经把我过去的经历对你说了,我和伊莉莎相爱的悲惨结局。别人不知道的是,20年前,伊莉莎去世以前,生了一个私生子。孩子的父亲,无论他是谁,抛弃了她们。伊莉莎死前,托付我照顾那个孩子。我有负于伊莉莎,当然不能拒绝她的托付,我收留了那个孩子,她叫碧姬。我把她托付到乡下一个我确信她会得到很好照顾的地方。一有机会我就去看她。她变得十分倔强,那都是我的错,我太惯她了,太爱她了。大约一年以前,她失踪了。
埃莉诺:失踪?
布朗顿上校:我派人四处寻找,但是,八个月的时间,毫无消息。终于,在要去野餐的那一天,我第一次得到了她的消息。她怀孕了。而那个抛弃她的无赖根本没提自己的去处——
埃莉诺:噢,上帝,你是指威洛比?
布朗顿:在我去和他面对面之前,艾伦夫人得知了他的所作所为,把他赶了出去,于是他急忙逃往伦敦。
埃莉诺:是的,他没作任何解释就离开了我们。
布朗顿上校:艾伦夫人剥夺了他的继承权。而他所剩的财产用于偿还他的债务,维持他的那种生活……
埃莉诺:于是他抛弃了玛丽安。她几乎连一千镑都没有。碧姬在城里吗?
布朗顿上校:她决意留在乡下。(停顿一下)如果我不是从内心深处感到这会减轻你妹妹的遗憾的话,我是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你,来打扰你的。我把威洛比先生描绘为最淫荡的人。但我知道,他确实曾打算向玛丽安求婚,所以我无法否认,他对玛丽安小姐怀有的意图是可敬的。而且我肯定,他会和她结婚的,如果不是为了——
埃莉诺:钱的话?

文/故城

内景,客厅,白天
约翰·达什伍德与妻子、内弟坐在一起。
约翰:显然,他们根本没有订婚。
范妮:韦恩小姐有五万镑,而玛丽安身无分文。
约翰:她不能指望他娶她。我们同情玛丽安,她会失去美貌,结果象埃莉诺一样独身。我想我们可以考虑请她们来我们家住几天。嗯,说到底,我们是一家人,而且我父亲……
范妮(赶忙插话):亲爱的,我很想请她们来,但我已经邀请斯蒂尔小姐了。而我们不能一下子把陪詹宁斯太太的人都叫走。斯蒂尔小姐更需要你的慷慨款待。可怜的姑娘。
罗伯特:好主意。

应该说,李安的众多英语片,虽然遵循好莱坞电影的外在形式和操作机制,但同时又兼具东方文化和东方式的情感表达方式。无论是《理智与情感》、《冰风暴》(The Ice Storm),还是《断背山》、《制造伍德斯托克》(Taking Woodstock),我们都能找到一个伟大的中国式主题,“面对责任,我们是否需要隐藏或压抑情感。”如果给这个主题一个更普适化、可以超越任何文化疆界的注解,那就是简•奥斯丁作品中所体现的辩证面向——感性之于理性,私人(情感,个人感受)之于公众(礼节,责任),自我实现的需求之于社会规范的角色。

内景,大厅,夜晚
夏洛特:太让人高兴了。
帕尔默先生:真是荒唐。
詹宁斯太太:看见我们认识的人了吗?
夏洛特:没有。帕尔默先生看得更清楚。
玛丽安:看见我们认识的人了吗?
帕尔默先生:没有。
詹宁斯太太: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那是约翰·达什伍德太太,我们看见她了。噢,来吧。
她来到范妮面前。
詹宁斯太太:天哪,这儿真热。你不是独自一人吧?
范妮:约翰接我弟弟去了。
詹宁斯太太:你弟弟?真是好消息,终于可以见面了。
露西(悄声地):我要晕过去了,达什伍德小姐。
约翰·达什伍德(走了过来):詹宁斯太太,很高兴见到您。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内弟,罗伯特·费拉尔斯。这是达什伍德小姐,斯蒂尔小姐,玛丽安小姐。
罗伯特·费拉尔斯(花花公子派头十足地鞠了个躬):亲爱的女士们,我们终于见面了。
詹宁斯太太:你一定是那个小弟弟,爱德华不在吗?达什伍德小姐想见他。
罗伯特:噢,他很忙,而且这儿也没有他特别想见的熟人。
詹宁斯太太:我说,我可真不明白当今的年轻男子是怎么搞的,都躲起来了?当然了,罗伯特,你哥哥不在,你必须陪达什伍德小姐跳个舞。
罗伯特:那会是我的荣幸。也许斯蒂尔小姐也会考虑赏脸和我跳个舞吧?
二人往舞池走去。
罗伯特:你是住在德文郡吗?
埃莉诺:是的。
罗伯特:住在别墅?
埃莉诺:是的。
罗伯特:我特别喜欢别墅,如果有钱,我自己会盖一座的。

外景,园中,白天
埃莉诺和布朗顿上校散着步。
布朗顿:我听说,由于他订了婚,他继承的财产尽归他弟弟所有了。我听说的没错吧?
埃莉诺:对。你认识费拉尔斯先生吗?
布朗顿上校:不,我们从没见过面。但我很不理解这种残酷,将相爱已久的年轻人强行拆散的不明智的残酷。
二人在一个长椅上坐了下来。
布朗顿上校:我有一个建议,使他可以马上和斯蒂尔小姐结婚。由于他和你们家很好,你是不是能向他提出来?
埃莉诺:我相信,爱德华会乐于听你亲口说出的。
布朗顿上校:我不那样认为。他的行为证明他很骄傲,非常骄傲。

内景,帕尔默夫妇卧室外,夜晚
埃莉诺拿着蜡烛走到门前,敲敲门。穿着睡衣的帕尔默先生开了门。
帕尔默先生:达什伍德小姐。
埃莉诺:我认为玛丽安可能需要一个医生。
帕尔默先生:好的。

内景,客厅,夜晚
爱德华(在读诗):风景没有带来神圣的声音,有效的援助全被夺走,我们全都毁灭了,我在更汹涌的海浪中被更深的海湾吞没了。
玛丽安(显然对爱德华的诵读很不满意,很带抑扬顿挫地示范着):不,你听着,风景没有带来神圣的声音,有效的援助全被夺走,我们全都毁灭了。你感觉不到他的绝望吗?再试一遍吧。
爱德华(看看埃莉诺,而后努力地):风景没有带来神圣的声音,有效的援助全被夺走……
玛丽安也加入进来,努力纠正着爱德华的语调。
二人一起:……我们全都毁灭了……

外景,宅前,白天
詹宁斯太太与埃莉诺一起坐在桌旁,看着不远处玛丽安与布朗顿上校一起玩球。
詹宁斯太太:真是很匹配呀,他有钱,而她很漂亮。
埃莉诺:你认识布朗顿上校有多久了?
詹宁斯太太:噢,好久了,我认识他有15年了。他的邸宅离这儿就四里远。他和约翰很要好。他没有妻子儿女,有一段很悲惨的过去。他爱上过一个姑娘,那是20年前的事了。那姑娘受他家的监护,但是他们不许他娶她。
埃莉诺:为什么?
詹宁斯太太:为了钱,伊莉莎很穷,他父亲发现以后,伊莉莎就被赶了出去,他也被送去参了军。如果不是约翰支持他,他早就自杀了。
埃莉诺:那位女士怎么样了?
詹宁斯太太:噢,她有过不少男人。她从上流社会消失了。布朗顿从印度回来以后,找了她很久,结果在一个贫民院里找到了她,她已经奄奄一息了。我当时以为我女儿会使他振作起来呢,但他几乎不理会她。现在你看看布朗顿呀!这么温柔!我要试探试探。
玛丽安与布朗顿上校走了过来。
埃莉诺(急忙地):请求你詹宁斯太太,求你放过上校吧!
詹宁斯太太:不,不,不,亲爱的,追求者是需要帮助的。布朗顿上校,好久没听到你弹钢琴了。
上校:因为这儿有更高超的乐师。
詹宁斯太太:玛丽安小姐,你知道吗?上校也很爱弹钢琴,弹得很棒。你们来个二重奏怎么样?我们来看看你们并肩弹奏吧。
玛丽安(板着脸):我不会二重奏。请原谅,上校。
她转身走开了。

外景,别墅外,白天
玛格丽特(正在往树屋上爬):他坐在她身边了。
达什伍德太太:玛格丽特,下来。
玛丽安:看看还有什么。
达什伍德太太:玛丽安!
玛丽安:告诉我们!
玛格丽特(往别墅内看着):他跪下来了,他跪下来了。
母女二人抱在一起,笑着。

内景,卧室,夜晚
埃莉诺披着衣服,吹熄了蜡烛,跑上床,在玛丽安身旁躺下。
埃莉诺:你的脚很冷。
她又坐起身,穿上了袜子。

外景,马车上,白天
达什伍德:……当然了,他并没有要求我给她们一笔特定的数目。那么,给她们一千五百镑怎么样?
范妮(一边抚弄着怀中的小狗):就是亲哥哥也不会做到这一点的,更何况你们只是异母的兄妹。
达什伍德:她们几乎不会指望更多的。
范妮(循循善诱地):问题不在于她们指望什么,问题在于我们能给得起什么。
达什伍德:她们的母亲在世时我一年给她们一百镑。我父亲不会指望我给得更多的。那么一下子拿出一千五百镑要好一些。
范妮:但是,要是她活得比15年长的话,我们可就完完全全地上当了。人们如果能拿到一笔年金的话,通常总是活着不死。
达什伍德:也许偶尔给她们三十镑五十镑的比较合适。
范妮:确实是。说实话,我认为你父亲并没想要你给她们钱。
达什伍德:那么她们一年有五百镑的收入。
范妮(振振有辞地):对于四个女人来说,过什么样的生活会需要比这个数目更多的花销呢?她们过日子的花费根本算不得什么,她们将不用车辆,马匹,而且几乎不用仆人。她们将不交往。你会看到她们会过得多舒适的。她们倒是大有能力给你些什么东西呢。

外景,别墅前,白天
威洛比与约翰爵士、布朗顿上校相遇了。
威洛比:你好吗,上校?
布朗顿上校向他点点头。
约翰爵士:应该问你好不好。快进去吧,她们等你呢。

内景,客厅,白天
玛丽安在弹琴,埃莉诺倚在门旁,爱德华走近,她回过头来,可以看到她泪花闪闪。爱德华掏出手帕递过去,埃莉诺道了谢,接过来,擦擦眼泪。
埃莉诺:这是我父亲最喜欢的乐曲。真感谢你,在玛格丽特的事上帮了忙。自从你来以后她变了许多。
爱德华:不谢,不谢。我喜欢和她在一起。
埃莉诺:她带你看她的树屋了吗?
爱德华:还没有。你能赏光带我去看吗?外面天气很好。
埃莉诺:很荣幸。

外景,田野,白天
玛丽安与埃莉诺在散步。
玛丽安:如果我的行为真有什么不当之处的话,我会感觉到的,埃莉诺。
埃莉诺:但你已经招致了人们的议论。
玛丽安:如果詹宁斯太太的议论证明行为不当的话,那我们就每时每刻都是行为不当的。
布朗顿上校(骑着马走过来):早上好。
埃莉诺:早上好,上校。
上校翻身下马。
布朗顿上校:达什伍德小姐,玛丽安小姐,我来向你们发出邀请。下周四我要在我的特拉福德庄园举行一次野餐会,请你们赏光出席。詹宁斯太太的女儿和女婿也会特地赶来参加。
埃莉诺:我们很愿意出席。
布朗顿上校(看到玛丽安没有表示):当然,我们也会请威洛比先生的。
玛丽安(马上高兴地):我很高兴参加。
威洛比(驾着马车过来了):早上好,达什伍德小姐。早上好,上校。
埃莉诺:早上好,威洛比先生。
玛丽安:上校来邀请我们去野餐呢,威洛比。
威洛比:太好了。我听说你有一架特别棒的钢琴,上校。
布朗顿上校:一家百老汇的大钢琴。
玛丽安:百老汇的大钢琴?那我就可以真正地给你们大家演奏了。
布朗顿上校:我期望着呢。再见。
玛丽安(已跳上马车,坐在威洛比身边):再见。
马车驶去了,二人看着马车的背影。
布朗顿上校(若有所思地):看上去你妹妹很快活。
埃莉诺:对,玛丽安不会掩饰她的感情。她对于情爱有一种不幸的倾向,就是举止不当。
布朗顿上校:她只是很纯真。
埃莉诺:太纯真了。她越快地了解世事,就越好。
布朗顿上校:我认识一位女士,很象你妹妹,脾气性格很相似,她被迫变得成熟世故起来,结果她的境遇很绝望。希望不要这样,达什伍德小姐。

内景,舞池,夜晚
一大群人在跳宫廷舞,在不断的换位中,埃莉诺突然发现,她的临时舞伴竟是令玛丽安昼思夜想的威洛比!
埃莉诺:威洛比!
威洛比:你好吗,达什伍德小姐?
埃莉诺:我很好,谢谢。
威洛比:你家里的人好吗?
埃莉诺:都很好,谢谢你的问候。
不远处,玛丽安隔着正在跳舞的人群,一眼发现了威洛比。
玛丽安(情不自禁地大叫):威洛比!(急忙地走到他面前,十分激动地)天哪,威洛比,你不和我握手吗?
威洛比(冷淡地):你好,玛丽安小姐。
玛丽安(急切地):怎么搞的?你为什么不来见我?你不在伦敦吗?你没收到我的信吗?
威洛比:我有幸收到你的便条了。
玛丽安:天哪,威洛比,告诉我怎么了?
威洛比:谢谢,我很感激。请原谅,我得回到我的朋友那儿去了。
威洛比转身走开了,玛丽安不由自主地尾随着他,埃莉诺赶上前来,制止了妹妹。
玛丽安(有些无力地):去找他,要他马上来我这儿。
埃莉诺:你得离开这儿。
不远处,威洛比和几位贵族气十足的女子在一起,其中一个显然和他的关系不一般。
威洛比的女友(看看埃莉诺和玛丽安,轻蔑地):你认识她们?
威洛比:是在乡下认识的。
女友:她们的穿着很土气。
舞池旁,埃莉诺拼命安慰着受到巨大打击的玛丽安。
埃莉诺:走吧,亲爱的,走吧。
玛丽安:我得和他说,我不明白,我要找他。
埃莉诺:来,你得透透气。
詹宁斯太太:我们该走了。
罗伯特·达什伍德:护送小姐们回家是我的荣幸。
詹宁斯太太:你真好。

外景,野地,白天
众人在采芦苇,詹宁斯太太和达什伍德太太坐在远处。詹宁斯太太热情地向人们招着手。
玛丽安想折断一根芦苇,没有折断,布朗顿上校连忙递上一把小刀,玛丽安割断了芦苇。

内景,别墅,白天
威洛比(在往外走):那么明天见吧。我的小书就送给你了,玛丽安小姐。它会使你不受伤害的。
玛丽安(从沙发上探起身):再见,谢谢。
众人眼看着威洛比远去的背影。
埃莉诺:干得不错呀,玛丽安。你们谈了莎士比亚和斯各特的诗,接着就会谈他对爱和大自然的观点了。而后你们就没有别的可谈了,这一关系就结束了。
玛丽安:我难道应该只谈天气和路面的情况吗?
埃莉诺:威洛比先生不会怀疑你对他的热情的。
玛丽安:他为什么要怀疑呢?我为什么要隐藏我的敬意呢?
埃莉诺: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我们对他不怎么了解。
玛丽安:时间本身并不能决定亲密的程度。对于某些人来说,七年时间可能不足以使他们互相了解,而对另一些人来说,七天可能就富富有余了。
埃莉诺:或者在你们这种情况,七个小时就足够了。
玛丽安:我感到我已经很了解威洛比先生了。如果我的感情不深的话,我是可能象你那样把它隐藏起来的。
达什伍德太太:玛丽安,那样说不公平。
玛丽安:对不起,我不是想惹你生气。
埃莉诺没有说话,转身走开了。
玛丽安:我真是不理解她了。

外景,邸宅前,白天
夏洛特(喋喋不休地):露西他们找到巴顿附近的教区可真好。你们可以经常见面,那会让你们很开心的。(对玛丽安)为了你,我很不喜欢威洛比。真是不能容忍。我们从山上可以看到他那让人难以忍受的宅子。我会让人种一些高大的树。
帕尔默先生:你不能那样做。
夏洛特:听说韦恩小姐的婚纱是用最好的材料做的。
布朗顿上校将埃莉诺、玛丽安扶下了车。众人进了宅子。
布朗顿上校(殷勤地)∶喝茶吗?
埃莉诺:谢谢,上校。(对妹妹小声地)自从离开伦敦,她就一刻不停地讲话。我该找别的家庭同行的。
玛丽安(懂事地):我们没有别的办法。我去散散步。
布朗顿上校:会下雨的,喝茶吧。
玛丽安:不会的,我在宅子附近的花园散散步。

内景,客厅,白天
詹宁斯太太:有人为你分忧解愁来了,达什伍德小姐。
露西(走了进来,关心地):噢,你亲爱的妹妹怎么样了,达什伍德小姐?可怜的人儿。如果有男人这么不尊敬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她坐在了埃莉诺身旁。
埃莉诺:你在约翰和范妮家住的怎么样,斯蒂尔小姐?
露西:噢,我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达什伍德小姐。我相信你嫂子很喜欢我。噢,我得告诉你,你想象不出发生了什么事。
埃莉诺:对,我想象不出来。
露西(兴高采烈地):昨天,把我介绍给了爱德华的母亲!她对我客气极了。我还没见到爱德华,但我确信很快就会见到。
敲门声传来。
埃莉诺:进来。
女仆(走进来):爱德华·费拉尔斯先生求见,达什伍德小姐。
埃莉诺:噢,请他进来吧。
女仆:请这边走,先生。
爱德华走了进来。
埃莉诺(欠身):费拉尔斯先生。
爱德华(并没看见露西,边鞠躬):达什伍德小姐。
埃莉诺:见到你真高兴。
爱德华:达什伍德小姐,我——
埃莉诺:你当然认识斯蒂尔小姐了。
爱德华(这才看见露西,尴尬地):当然,你好吗,斯蒂尔小姐?
露西:很好,谢谢,费拉尔斯先生。
埃莉诺:请坐吧。
爱德华:谢谢。
大家都坐了下来。
露西:发现我在这儿,你一定很惊奇,费拉尔斯先生。你以为我在你姐姐家吧。
埃莉诺:我去叫玛丽安吧,费拉尔斯先生,她看见你一定很高兴。
玛丽安(从房内快步走出,热情地一把抓住爱德华):爱德华,我听到你的声音了!你终于来看我们了。
爱德华(窘迫地):请原谅,我早该来。你的脸色苍白,生病了吧?
玛丽安(热情地):不要想我的事,你看,埃莉诺很好,这对于我们两个人来说一定就足够了。
爱德华(更加尴尬地找话题):你们觉得伦敦怎么样,喜欢吗?
玛丽安:一点儿也不喜欢。我们来伦敦只是为了见你一面,是不是,埃莉诺。(转向爱德华)你为什么以前不来看我们?
爱德华:我被别处的一些事情缠身。
玛丽安:被别处的事情缠身?你不该来见我们这些好朋友吗?
露西:也许玛丽安小姐认为年轻男子从来不重承诺。
玛丽安:不是,爱德华是我见过的最不自私的人了。爱德华,坐下,埃莉诺,帮我说服他呀。
爱德华(再也呆不下去了):请原谅,我得去了。
玛丽安:可你才刚来呀!
爱德华:请原谅,但……我要去为范妮办事。
露西(站起身):在这种情况下,你可以送我回你姐姐家去吗,费拉尔斯先生?
爱德华:很荣幸。再见,达什伍德小姐,玛丽安。
二人离去。
玛丽安:你为什么不留住他?
埃莉诺:他一定有一些原因,原谅我。
玛丽安:无疑,他的原因是你冷落他。我要是他,我一定认为你对他毫不动心。

外景,宅前,夜晚
布朗顿上校翻身上马,在夜色中向远方飞驰而去。

外景,巴顿别墅前,白天
玛丽安坐在那儿,专心地听布朗顿上校给她念书。

内景,教堂,白天
牧师在台上讲道。
达什伍德太太带着埃莉诺与玛格丽特在下面听着。
玛格丽特(小声对姐姐):他会跪下来吗?
埃莉诺没有理她。
玛格丽特:男人求婚的时候都会下跪的。

内景,餐室,白天
大家在吃饭。
詹宁斯太太:我真希望达什伍德太太没有请这么多客人。那儿那么热。我真庆幸我们提前就离开了。
男仆交给玛丽安一封信,她接过来,飞快地跑了出去。
詹宁斯太太:便条来了!爱侣的争吵很快就会烟消云散了!这封信应该可以弥补。噢,我得走了。我希望他不要让她再等了。看到她这么伤心我很难受。
詹宁斯太太走了出去。
露西(看到屋里只有她和埃莉诺了,赶忙抓紧机会炫耀起来):爱德华家的人对我真热情,达什伍德小姐。我很惊奇,你从来没说过你嫂子对人有多好。而且罗伯特先生也那么和蔼可亲。
埃莉诺:也许是因为他们不知道你们订婚的事。请原谅我离开一下。

外景,田野,白天
风声呼呼,兴致勃勃的玛丽安拉着很不情愿的玛格丽特在散步。
玛格丽特:这对我很不好。
玛丽安:挺好的,别抱怨。
玛格丽特:这种天气会让我咳嗽的。
玛丽安:不会的。快来呀,上那边去,有兔子。
玛格丽特:我不喜欢兔子。
二人站了下来。
玛丽安:不,你喜欢兔子。(眺望着山雨欲来的景色)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快乐的事吗?
玛格丽特:我告诉你要下雨的。
玛丽安:那边有蓝天,我们来追赶它吧。
玛丽安兴奋地往前跑去,刚跑了几步,就跌倒了。
玛格丽特(连忙过来):你受伤了吗,玛丽安?
玛丽安(试图站起身来,但没有成功):玛格丽特,我想我走不了路了。你快去叫人来帮忙。
玛格丽特:我会尽快地跑去的。
这时,在风雨交加之中,一个青年骑马而至,马险些撞到玛格丽特身上。
玛丽安(焦急地):玛格丽特!玛格丽特!
那位名叫威洛比的青年长得挺英俊,他急忙勒住马。马嘶叫一声,直立起来。威洛比翻身下马,跑到玛丽安身边。
威洛比:别害怕,她很温顺。你受伤了?
玛丽安(全身已湿透,十分狼狈地坐在那儿):只是扭了脚腕。
威洛比:我能不能确定一下是不是骨折了?(他摸了一下玛丽安的脚腕)没有骨折。现在,搂住我的脖子,我送你回家。
他抱起了玛丽安,往别墅走去,玛格丽特跟在后面。

内景,病房外,清晨
埃莉诺(匆匆地从病房中迎出来,对着匆忙走下马的母亲):妈妈,她脱离危险了,脱离危险了。

内景,范妮家,白天
范妮与露西一起坐在桌旁。
露西:可怜的玛丽安小姐,她一定很不舒服。一想起她,我就怕嫁不出去,因为我没有钱。
范妮:不,你会比达什伍德家的姑娘嫁得好得多的。
露西:我没有嫁妆。
范妮:你的性格会弥补那一切的。如果你嫁得很好我是不会惊奇的。
露西(显然受到了很大的鼓舞):噢,我真希望那样……(沉吟一下,做娇羞状):确实有一个年轻男子。
范妮:啊哈,听到这我很高兴。我想他又有钱,又出身名门吧?
露西:二者都有。我就怕他的家庭会反对。
范妮:别这么说,他们见到你以后就会同意的。
露西:这是一个很大的秘密,我怕他们发现,没对别人说。
范妮: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露西:如果我斗胆告诉你的话……
范妮:我会守口如瓶的。
露西受到了极大的鼓舞,忍不住附耳低言,将秘密告诉了范妮。
范妮(勃然大怒,扑向露西,将她扑倒):啊,我家的叛徒,滚!

(全剧终)

外景,草地,白天
威洛比与达什伍德一家坐在这里。
威洛比:这种事可真够少见的。
玛丽安:有的人就是受不了别人的快活。
埃莉诺:你们俩人说的话不对。布朗顿上校令人惦念。
威洛比:为什么?他是那种人,所有的人都说他的好话,但是没有人想和他说话。
埃莉诺:那是胡说,约翰爵士就很敬重他。
威洛比:那本身就对他很不利。
埃莉诺:威洛比先生。
威洛比(做出很滑稽的样子):无礼的先生,我知道你那邪恶的形为方式。(目光紧逼埃莉诺)达什伍德小姐,说出你男朋友的名字来,不许有秘密,说出你男朋友的名字来。(目光又转向玛丽安)而玛丽安小姐。我发誓,到喝下午茶的时候,我就会令你嫁给上校的。就好象你能嫁给这样一个人似的。
埃莉诺:你为什么不喜欢他?
威洛比:因为,在我想要天气晴朗时,他吓唬我说要下雨,而且他对我的马车的平衡挑毛病,我还无法说服他买我那匹棕色的母马。(他拉着玛丽安转起圈来)如果这种说法能够让你满意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他的其它方面是无可挑剔的。由于承认这些一定让我感到有些痛苦,你必须给予我不喜欢他的特权,正如我爱慕……(他含情脉脉地看着玛丽安)……这个别墅一样。
达什伍德太太:我有很棒的计划来把它加以改进,威洛比先生。
威洛比:不,那是我决不能同意的!墙上一砖一瓦都不能加。如果我有钱,我就把我的房子推倒,把它建得和这个别墅一模一样。
埃莉诺:我想,有这又黑又窄的楼梯和冒烟的火炉吧?
威洛比:特别是冒烟的火炉。那样我在家里就和在这儿一样了。(与玛丽安幸福的目光凝在一起)这个地方有我喜欢的东西。那是别处不可能有的,答应我,不要改变它吧。
看去他那蕴含无限的目光与话语深深打动了达什伍德太太母女。

内景,客厅,白天
范妮站在窗口,达什伍德太太走到她身旁。
达什伍德太太:你邀请你弟弟到诺兰德来我们真高兴。他是个很可爱的男孩子,我们都很喜爱他。
范妮(表情冷冷地):我们对他怀有很大的期望。母亲对他的职业尤其寄予很大的期望。
达什伍德太太:自然了。
范妮:还有婚姻,母亲决意要他和罗伯特都结成门当户对的婚姻。
达什伍德太太:当然了,但我希望她还想要他们为了爱情而结婚。
二人都看到,门外不远处,爱德华正在和埃莉诺一起散步,爱德华停下脚步,殷勤地为埃莉诺弄好披巾。
范妮:爱情是不错的事,但不幸的是,单凭情感是挑选不到最合适的配偶的。但是,达什伍德太太,我担心,爱德华很富同情心,穷人家的女儿会不遗余力地追他的。而且一旦达成协议,他是不会食言的。他是根本做不到那一点的。但那会毁了他。我担心,如果他把感情放在门不当户不对的女子身上,母亲会撤销对他在经济方面的所有援助的。
达什伍德太太(有些生气地):我完全明白你的意思。

内景,别野,白天
玛丽安(走进来):真是一时一刻的安宁也没有。租金也许低廉,但我认为条件可真是苛刻。
埃莉诺:詹宁斯太太有一个已婚的女儿,除了把别人的女儿也嫁出去以外,她无事可做。
仆人(从外面拿进来一个大包裹):达什伍德太太,你的包裹。
玛格丽特:噢,看哪!我可以拆开吗?
玛丽安:真是荒唐,老拿他和我开玩笑,他又上了年纪,又有风湿症。
达什伍德太太:如果布朗顿上校上了年纪的话,那我还活着就一定是个奇迹了。
玛格丽特(看着打开的地图册):但爱德华说他要亲自把地图册带来的!
达什伍德太太(念字条):最亲爱的达什伍德太太,达什伍德小姐,玛丽安小姐,玛格丽特船长,我很高兴地将这地图册物归原主,但伦敦的事务使我不能前来。虽然这使我比你们还要难受,但回想起你们的友善,我会坚持下去。永远忠于你们的仆人爱德华·费拉尔斯。
玛格丽特:他为什么没来?
达什伍德太太:他说他有事,亲爱的。
玛格丽特:他说他要来的,他为什么没来?
玛丽安:我带你散步去。
玛格丽特:不,我不需要散步。
玛丽安:你需要。
玛格丽特:要下雨了。
玛丽安:不会下雨的。
玛格丽特:你说不会下雨时总是下雨。
玛丽安拉着玛格丽特走了出去。
达什伍德太太:我想你很不好受吧,亲爱的。
埃莉诺:我们并没订婚。
达什伍德太太:但是他爱你,亲爱的。对那一点我很肯定。
埃莉诺:他并没有向我表示爱意,但我认为,设想他会娶一个连糖也买不起的女子是不明智的。
达什伍德太太:但是他对你心有所属。
埃莉诺:他的处境使他不能随心所欲,我们最好理智一些。

内景,房间,白天
玛丽安坐立不安地,不时地到窗口张望着。
埃莉诺:约翰和范妮来了,我们必须去看他们。
一阵马车声响,玛丽安急忙跑到窗边。
埃莉诺:是邻居。
玛丽安:你说得对。
埃莉诺:我们一起坐一会儿吧,你使我精神紧张。
玛丽安(听到了什么,匆忙赶到门口,倾听着):是威洛比,确实是他。
门开了,布朗顿上校走了进来。
玛丽安(脸马上沉了下来):上校,请原谅。
她转身走了出去。
埃莉诺(热情地):又见到你真好,上校,你一直在伦敦吗?
上校:请原谅,达什伍德小姐,我在伦敦到处都听见这件事。达什伍德小姐,请你一劳永逸地告诉我,你妹妹和威洛比之间的一切事都解决了吗?
埃莉诺:上校,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告诉我,但我毫无疑问,他们彼此相爱。
上校:谢谢你,达什伍德小姐,我祝福你妹妹得到所有可以想象的幸福,也祝威洛比先生配得上她,他也最好那样。
埃莉诺:你是什么意思?
上校:请原谅。我……请原谅。
他鞠了一躬,走了出去,埃莉诺惊奇地站在那儿。

内景,大厅,白天
众多仆人都坐在那儿,埃莉诺从外面走进来,他们站了起来。
埃莉诺:大家坐吧。正如你们知道的,我们在找新房子。我们走的时候,只能带托马斯和贝西。不得不留下你们,我们非常遗憾。但我们肯定,你们会发现新的达什伍德太太是一个非常慷慨善良的女主人。

内景,客厅,白天
马车声由远而近,在别墅前停了下来。送货人抬进一架大钢琴。
玛格丽特:是给我们的。
达什伍德太太(念着便条):我终于找到了放在客厅的钢琴,我几天以后回去,布朗顿。
女仆:椅子,玛丽安小姐。
玛格丽特:他一定非常喜欢你。
玛丽安:不是给我的,是给我们大家的。
玛丽安弹起了钢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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