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念一切恐怖襲擊遇難者,情结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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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当杰森走出昏暗的小屋开门看到外面青翠的梯田时,我们的眼前仿佛重现了电影《绿野仙踪》(The Wizard of OZ)中主人公多罗西(Dorothy)走出木屋身置其中的奥芝仙境——“托托,我有种感觉,我们已经不在堪萨斯了。”的确,对于美国南波士顿的青年杰森,这片被“玉疆将军”统治的功夫世界的确仿佛多罗西的奥芝仙境。在一个光怪陆离的陌生土地上他们只有一个目的——回家。对于杰森来说,这个梦中的国土是个“异境”;而对于中国观众来说,这部影片也是个“异境”。
      
      一
      
    【他们两人在国人心中的形象太根深蒂固了,如果说每个人心中都一个哈姆雷特,那么面对成龙和李连杰,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袁和平。】
      
    2005年5月9日曾是一个让数万影迷望眼欲穿的日子:《星球大战前传3:西斯的复仇》作为“星战”系列的终结篇上映。这样一个这冗长的名字是无论如何不能被简略的,因为每一个字都包含着荧幕背后漫长的电影工业发展史和一代代影迷内心的情感沉淀。曾有人在影片上映前调侃导演乔治·卢卡斯说,即使这部终结篇是两个小时的蓝屏都会有人掏钱买票去影院。在这里,调动着观众胃口和观看激情的已不仅是影片本身,而是观众心中那个“电影”,作为某种情结存在的电影。
      
    然而三年后的今天,另一种更深的情结被调动起来,可结果却耐人寻味。卢卡斯的同胞们大呼过瘾,甚至有国外影迷发现李连杰的孙悟空扮相颇有几分约翰·尼德普在《加勒比海盗》中的坏相,惊叹叫绝;而国内则嘘声一片。对于功夫而言,这不是靠二十七年五部电影一个导演构筑起的封闭的影视文本宫殿,而是无数的电影工作者几十年的呕心沥血开拓出的文化疆域。无论成龙还是李连杰,在各自艰辛的成功之路上凭借着一部部苦心经营、挥洒过无数血汗,最终磨练出自身风格的功夫片、武侠片树立起了属于自己的荧频形象体系。没有人可以阻止观众在看到两位巨星过招时大脑中翻江倒海的联想——黄飞鸿和香港警察,精武拳和醉拳……他们两人在世人心中的形象太根深蒂固了,如果说每个人心中都一个哈姆雷特,那么面对成龙和李连杰,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袁和平。 问题在于如今的袁和平效力于好莱坞,一个美国建立起的成熟电影工业大亨。从某种意义上讲,无论对于世界哪个角落的功夫迷来说,《功夫之王》都是电影工业对人们“功夫情结”的一次交待。
      
      
      二
      
    【我们是不是可以做一个可能不是非常恰当的代换:杰森——多罗西;鲁彦——稻草人;默僧&燕子——铁皮人&狮子;玉疆将军——东方女巫;白发魔女——飞猴】
      
    当鲁彦对迷茫的杰森说出:“Because you are not listening”时,我真的感觉自己可以像多罗西一样说出“托托,我有种感觉,我们已经不在看功夫片了。”对于杰森来说,梦中的中国是个“异境”;对于中国影迷来说,这部影片是个“异境”——美国人绕开了观众所熟悉的“形象体系”,而是把宝压在了讨巧的魔幻题材上。而片头的功夫片海报巡礼也把视野放在了整个港台功夫片的范围里,刻意回避了两位巨星的银幕痕迹。然而在这样一个新开拓的功夫视阈里,“功夫”的作用只不过是比CGI特效更刺激的元素罢了(多少资深功夫迷们早已不屑于特技处理展示出的没有生命质感的打斗场面,他们要的是实打实的拳脚较量、兵刃相见,也就是真功夫,那才叫刺激。),和其他任何一部“好莱坞制造”一样,《功夫之王》中的“功夫”场面只是一个吸引眼球的看点。客栈也好、屏风也好、琵琶也好、甚至连对话中都用上了蹩脚翻译的中国谚语,然而,中国元素的堆积只不过构造出了美国男孩杰森的梦乡。也许所有文化的交流都先得从最物质的层面做起,但这不妨碍我们俯身看看这些文化符号的身后是到底隐藏了什么样的深意。
      
    很多人认为《功》的衣钵接自《西游记》。在笔者看来,这实在只是一种假象,至少是太过表面的印象, 倒不如说它暗合了1939年的电影《绿野仙踪》。那部彩色歌舞片几乎是所有美国人的“童年”情结。片中那首差点被剪掉的主题曲“over the rainbow”是AFI(美国电影学院)在2004年6月评选出美国电影历史上最佳100首电影歌曲中的第一名!直到现在《绿》还是每年圣诞节必放的影片。所以《功》中明显的《绿》的痕迹很难讲是有意为之,还是碰巧体现了这一文化心理上的烙印,或者是美国人对“回堪萨斯”故事的迷恋。所以我们是不是可以做一个有趣的角色置换:杰森——多罗西(现实失意,意外跌入“异境”国度,于是历经所有险难就是为了要回家);鲁彦——稻草人(主角预遇到的第一个伙伴,电影《绿》结束时多罗西对稻草人说:“我最舍不得的就是你” ;而鲁彦命垂一线时,杰森含泪道:“但我舍不得你。”甚至欲以金箍棒换永生药);默僧&燕子——铁皮人&狮子;玉疆将军——东方女巫;白发魔女——飞猴(《绿》童话文本中交待飞猴听命于东方女巫是为了得到自由,《功》中白发魔女听命于玉疆战神是为了永生;替人“消灾”都是为了拿人“钱财”);玉帝——奥芝法师。如果那根金箍棒能将杰森带回波士顿的话,其功用和那双神奇的红鞋子完全对应那就完美了。虽然这部“现代版”的《绿野仙踪》还是和“原著”有很多出入,但其情节的发展的动力和结局却是一致的:《西游记》中唐僧师徒取得真经返回大唐的前提是历经磨难成道成仁,而无论《绿》还是《功》在回家之前都有一个“任务”要完成——打败一个邪恶势力(奥芝法师说“在答应你们的要求前必须把东方女巫除掉。”;鲁彦告诉杰森:“把这根棒子还给美猴王,打败玉疆将军,你才能回家。”)——换句话说,在这种情景设定中,“历险”是换得主人公“回家”的交易条件,而非对人物品质的考验。中国的小说宣扬一个更高法力对个体的召唤和塑造,个体完全地认同这一法力,尽一切可能按它的要求去做,最终获得它的承认便是个体行动与生命的最高价值。而西方文化则强调个体自身的成长与完善。所以,当杰森在酒馆听完鲁彦讲的故事之后,交还金箍棒以还天下太平的崇高任务丝毫不比让他回家更重要;而当鲁彦生命垂危时,在杰森的眼里,拯救朋友(也是良师)的性命也无疑最为迫切。所以,从影片的结局看来,无论是杰森还是多罗西,他们所获得的都是对生活全新的理解和热爱,而不是某个“他者”的承认。
    所以,“西游记”等的东方符号只是起到营造“异境”氛围的作用,其所指的内涵几乎都已丧失(“流沙河”的名称古怪之至,倒是和《绿》中的“罂粟田”在情节安排上有异曲同工之妙)。倒是这样一个有点不伦不类的“绿野仙踪”故事是美国观众耳熟能详的套路,挥之不去的情结,无怪乎在国外各大官方网站媒体的头条评论中没有看到任何对情节的质疑,反倒是中国观众对之耿耿于怀。
      
      
      三
      
    【换句话说,在西方人眼中,东方人或者东方只有在“他者”身份下,才是安全的。】
      
    当年《绿》的导演在人物安排上故意在电影中加上稻草人、铁皮人、狮子、女巫以及奥芝法师在现实生活中对应的角色,这样一来至少是为了说明那样一个“异境”是多罗西根据现实想象出来的。通过一场大梦,那些稀奇古怪的精灵让多罗西对自己身边的人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不再打算离家出走,而是念叨着那句已成为“国偐”的“没有地方比家更好了(There is no place like home)”展开灿烂的笑容。
      
    在《功》中,杰森回到现实后“莫名其妙”地练就了一身功夫惩恶扬善,自然在东方美女的搭讪后露出灿烂的笑容。他和多罗西所幻想的“异境”有一个不同之处——奥芝仙境是《绿野仙踪》作者弗兰克的原创,而杰森的梦几乎就是神话里、尤其是他所看过的中国功夫影片中中国的缩影,是导演或者好莱坞的臆想。在这里,东方的浪漫、神秘、甚至险恶在一种想象的空间中建立起来,最终确立了西方人——杰森的身份感和优越感(在他的梦中,最终解放孙悟空,给世界带来和平的人是他这个不名一文的美国小子)。这几乎是萨义德“东方学”精神最直接、最浅显的体现。在《东方学》绪论中萨义德就阐明了他的出发点:“东方并非一种惰性的自然存在”,它与“西方”一样,也是“人为建构起来的”。萨义德认为,东方学的发展体现出一种“文本性观念”(textual attitude)。其意思是说,“东方学话语所依赖的,并不是有经验论的证据或者经验,而是由其他书籍中衍生出来的东方和东方人的形象。”我们在这里是否可已根据萨义德的理论提出一种“影像性观念”呢?不是从“有经验论的证据或者经验”找到根据,而是“由其他‘影视’中衍生出来的东方和东方人的形象”。对于西方观众而言,电影片头中目不暇接的港台功夫电影海报和它们所代表的各种功夫电影在今天不是正在大众传媒中“衍生”出东方人——中国人的形象吗? 而之所以创造出这些形象,是为了“把东方作为西方的‘他者’创造出来:一个用来突出自己身份的地域。”亦如周宁先生在《异想天开——西洋镜里看中国》所言:“西方的中国形象,表现的永远是西方。二十世纪西方的中国形象的每一次反复都有西方文化内部的深远动因。……西方的中国形象在西方社会想象的乌托邦与意识形态两极间反复摇摆。不可避免虚构与想象,因为它本身就是一种社会想象,一种关于文化他者的表述;也不可追求真实与真理,因为它并不反映中国的现实,只表现西方的文化心理。”
  无可否认的是,西方的文化中向来就有“我是谁?”的追问。这种对个体存在的思考几乎成了西方思想文化发展的重要动力。就像物理上讲没有绝对的“静态”一样,任何的“静”都是要以参照物作为衡量标准的。这样我们对《功》的“东方学”意义就会有更深的体会。其中最明显的就是对女性角色的安排,尤其是Sparrow (燕子)。其实从英文上来看Sparrow译成“麻雀”更合适,然而无论是在白发魔女口中还是汉语字幕却都称她为“燕子”。属于Sparrow的名字到底是哪一个呢?如果从地缘上来看,应该尊重汉语的概念,也就是“燕子”,何况咱们中国的文化不像法国喜欢拿“麻雀”或者“云雀”比喻,而是更习惯用“燕子”。如此一来,在东方的语境下的“燕子”成了西方人,或者确切地讲,成了美国人眼中的Sparrow,或 Gold Sparrow “金麻雀”。这至少在外形上造成降格的误读。其次,也是最让人深思的,作为剧中正面的女性角色(白发魔女是反角儿,而被劫持来的两个村姑作为女性是“男性权力-幻想 power-fantasy的产物《东方学》207页),燕子对自我的称呼为“She”。这一反常规的自称可以理解为创作者在修辞上的雕琢,为了体现人物为报大仇将自己的身份的主动性藏匿起来。既然这种安排有塑造人物性格的作用,为什么无论在配音上还是字幕上都没有用汉语体现呢?仅仅是为了避免矫情?放在“东方学”的视野下,这种自我称谓的用意似乎就有了更合理的解释——体现出在西方人眼中东方佳人的“他者”处境,用以体现自身的优越感。因为这里不得不考虑剧中所有东方人都是杰森幻想出来的,那么这样一种对正面东方女性的自我称谓的臆想也自然具有了杰森这样一个西方人的主观感情色彩——唯一的东方佳丽即便不为敌也要服从于“西方”对她的安排。后来当杰森因巧合为燕子报了家仇后,这样一个东方少女在西方人热切的目光注视中第一次“产生了”主体性,说出了第一人称的“I”,而且是在一个常理中无须使用主语的“谢谢你”(I thank you)的表达中。那么这时我们可以看到,“东方人”自我的主动性是由西方人赋予的,并且个体在获得“自我”身份时的第一要务是表达对这样一种“解救”的感激。可这种“他者”地位在影片中的悲剧性在于:刚“摆脱”“他者”身份的约束便丧失了自己的生命。换句话说,在西方人眼中,东方人或者东方只有在“他者”赋予的身份下才是安全的。西方的中国形象仅仅是其自身文化的投影壁,只是他们想象中的文化他者。
    笔者不敢说以上的分析都体现了电影创作者的真实意图,但至少通过文化批评的视角看到其可能传达出的西方情结,为这样一部在功夫片历史上具有不可磨灭意义的影片提供一种解读的可能。
    功夫再好看也只是点缀,仿佛奥芝仙境再美好,终归是要回家的。杰森经历了一番成长的“功夫”磨练后回到了自己的家,我们的功夫片呢?——已经打出了国门,打进了好莱坞,可打算啥时候回家呢?

这两天,我的朋友圈被一位日本人疯狂刷屏,他是地方上朝九晚五的小公务员,名叫川内优辉。

在國外生活時半價入手的藍光碟片《Patriots Day》,幾個月後沒想到居然在中國過審上映了,因為國內對這種題材還是比較敏感的。

而正是这位“日本最强公务员”在本周一波士顿的极恶天气中,战胜了黑人和白人,第一个冲过第122届波马的终点线。这也是他第一次夺得大满贯赛事的冠军,并且创造了第79次全马跑进2小时20分的马拉松新纪录。这一幕应了那句歌词,“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的拍,暖暖的眼泪跟寒雨混成一块”。

雖然翻譯成恐襲波士頓,但英文譯名應該是愛國者日。近年來經常在網路上聽到愛國這個詞,可能是因為某些動畫或者影視作品的影響,人們的愛國意味好像變得不一樣了。看到豆瓣上一位網友的影評,所謂愛國就是愛dang,愛當局zf,提出任何反對意見或者異議的聲音就要扣上不愛國的帽子,可見現在網上的愛國跟這部影片裡所呈現的愛國並不是同一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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