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忍的芳华,原来我也喜欢看爱情电影的

大白鲨 Jaws (1975)
导演: 史蒂文·斯皮尔伯格

2017年12月31日,习主席在新年贺词中说:普通人最伟大。
一时间,各大媒体纷纷转载,借为标题。自然,这是一条新闻界的政治纪律;但此外,贺词本身也确有感染民众的力量。毕竟,绝大多数人都不过是普通人,面对来自国家主席“最伟大”的赞词,如何能不欣喜快慰?欣欣然地接受这句卡夫卡式的悖论贺词。“普通”与“伟大”的并举,实际上是两个截然不同的评价体系的揉合。然而,在任何一个政治安定的时代,这种含混的赞誉或安慰始终是必要的。否则,普通人还有什么呢?恐怕只能面对最乏味最暗淡的同义反复:普通人最普通。
做一个普通人其实没什么不好,只要他的“普通性” 不暴露在“伟大性”面前,不受到“伟大性”的压迫;那么,普通人也完全可以忘乎“普通”地安哉悠哉。然而,当“普通”一词从我们的脑际出现时,它往往伴随着孪生的“伟大”的逼视,甚至,两者之间还出现了诸如“良好”、“优秀”、“卓越”之类的分级台阶。我们在何处?我们为何心怀忧虑?我们为何心存恐惧?普通人的悲剧不在于普通本身,而在于遮蔽其上的伟大。
在《芳华》的电影开场,有一段颇有意味的镜头:起初,由张国立客串的油漆工正在粉刷标语,镜头在跟着穿雨衣的张国立游走了一段距离后,才将焦点落在了站在一边的刘峰与何小萍身上。随即,出现了一段大意如此的旁白:我们故事的主人公不是伟人,而是普通人。
这是一个精心安排的客串镜头。在演艺圈,名演员张国立与新演员黄轩,其间已有的事业成就相当于“伟人”与“普通人”的差别。并且,一般而言,电影开场所对焦的人物往往是影片主角,特别面对那些熟悉的面孔,观众更会有如此的角色定位。然而,这个虚晃的镜头最终却从张国立身上移开,落在了黄轩与苗苗身上,并适时地响起如上的旁白。显然,这是一个基于次文本的影片宣言:我们关注的是普通人的芳华,普通得甚至卑微。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在全国各地,类似文工团的组织如雨后春笋般破土而出。他们吹拉弹唱,上山下乡,一边在路上高呼拥护毛主席的伟大誓言,一边在舞台上表演白毛女之类的革命样板戏。然而,这其中绝大多数不过是地方性的业余组织,正式编制的军队文工团仍然是少数派。换言之,军队文工团不是普通人的聚集地。正如我们从电影中所见的,其中不少成员都是干部子弟,甚至是省部高官的子女。即便是父母一时被下放,也改变不了他们原始的家庭出身。试想,在那个绝大多数家庭尚且在温饱线上挣扎的年代,如若不是权力、财富、智力上的精英阶层,如何能有余力培养子女“无用”的艺术特长呢?又如何能送她们进公共澡堂天天免费洗澡呢?
此外,在那个政治运动一荏借着一荏的时代,相较于猪和红卫兵们满大街跑的混乱社会,由解放军战士抱枪守卫的军队机关则相对稳定。因此,在某些人看来,军队文工团就成了一个特殊的避风港。同样的,当暴风的讯息远去之后,停泊的船帆离港远去也就在所难免。
何小萍天真地以为,自己进入文工团之后,就不再是家庭累赘,不再会受人欺负;然而,事实完全是另一副模样。在文工团之外,她不过是淹没在一群发着癔症的彼此敌视的普通人之中;在文工团之内,她的勤奋善良与天真却不合时宜地暴露了底层人的身份。当公子哥们千金姐们在游泳池嬉戏玩耍时,她却在练功房苦练技艺;当郝淑雯骄傲地夸耀着自己高挺的乳房时(乳房是家庭出身的隐喻),她却只能偷偷地以海绵来垫胸,并被淑雯等人“滑稽地”指斥为虚伪做作不害臊。
在郝淑雯等人看来,普通的何小萍是一个卑而下的笑话;而另一个普通人——刘峰则是伟而高的神话。
刘峰因其热于助人的性情与无私奉献的行为,屡屡被文工团组织评为先进楷模,并被团员们称为“活雷锋”。正是这个“活雷锋”的光环,使得大家都认为,刘峰做脏活累活是理所当然的,甚至炊事班的猪跑了也得由他插一手。在这里,我不得不修正一下自己的刻板印象。一直以为,文革时期的青年对于崇高与伟大有着近乎狂热的崇拜,乃至于病态。但在电影中,我发现,人们仰望崇高的目光并未有多少自觉,更不必说疯狂;他们时不时地低下头窃笑,为了达成形而下的目标不得不抬头佯装宣誓。当朱克站在花坛边对政委的批评进行鹦鹉学舌的表演时,其中的戏仿已经饱含着对崇高与伟大的消解与嘲弄。他们并未试图将崇高与伟大的人格邀入自己的人生,只是啃食着书写崇高的父辈留下的物质性遗产,只是远远地看着刘峰这个傻瓜式的英雄。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对刘峰的感情,终究是貌合神离的,从未去真正亲近一个善良的灵魂。然而,最大的悲哀在于,体制之下宣传崇高的却又正是这么一批戏子。
这样的文工团,终究是不适合刘峰与何小萍的;他们要走向更为真实的人生,离开那些堕落的模仿者。
电影对70年代的描绘,主要集中在了两个时空:一个是文工团的文艺小环境,一个对越自卫反击战的战争大环境。作为一个军属文工团,战争是其日常排练与表演的重要主题。正如我们在电影开头不久便看到的:文艺女兵们拿着长枪道具,穿着紧致的包臀短裤,高抬起雪白的长腿,煞有介事地挺胸收腹。这就是舞台程式化之后的战争表演。我无意批评这么一种表演,因为表演向来如此,无以改变。我们要留意的是,任何一种对现实的艺术表达,首先是表达层面上的操作,也可能只是表达层面上的操作。表达者沉醉于表达形式本身,未必有对真实的热切关怀。
文工团的红色是颜料染的,而战场的红色却是用血浸染的。得承认,我很少在电影院看战争片。因此,《芳华》中所呈现的血肉模糊,肢体横飞的场面给了我相当的震撼。这种震撼决不只是视觉层面的感官刺激,而是在心底感受到了战争之残酷与人之脆弱。想起那些整日高喊武力收复台湾云云的键盘侠们,竟觉得他们是如此得卑鄙。乃至那些上演抗战神剧的演员们,也实在卑鄙得可以,以其娇吟的肤浅覆盖先烈的惨痛。而被抛入这场战争的又是谁呢?无非是更多的普通人罢了。其中,就有刘峰和何小萍。
当毛泽东的红被可口可乐的红所取代,政治社会让渡给经济社会,时代的变革又将卑微的普通人如浮萍般推去。他们没有塔尖上的智慧,只望能在浪潮中喘过一口气。然而,资本社会的丛林法则未必给弱者喘气的机会,曾经的战斗荣誉成为了又一个跨时空的伤痛。
我始终觉得:对于刘峰和何小萍,“芳华”一词太美,美得近乎残忍。

我很爱这部电影,因为真的很触动到我,上一部喜欢的爱情片大概还是两小无猜,那部幼稚疯狂魔幻,这部青春细腻。但是都爱得热烈这么无法控制不可收拾。 看年轻人没有什么经验不顾一切的一头栽进去,啊,多么感人! 之前还和考汝汝一起diss过这片子,觉得吃LGBT红利,并又感慨那届BP应该给断背山才对。然后我就背着考汝汝偷偷去电影院看了,然后沦陷惹。演的真的好,剧本真的感人,肉体真的...太棒了。虽然碍于演员合同,船戏方面导演和编剧都表示过觉得尺度不够大不满意,但是这种爱情和欲望的氛围对我们普通去看文艺片的小观众已经很到位了。 我可能会看很多遍,我先不写,我占个坑。但是豆瓣不到140字不让我发。 ======= 18. Jan. 2018 网盘开画之后看了一遍,剪视频看了好几遍片段。 看得青春片并不多,毕竟青春片这个词也被国内伤痛青春片也毁得差不多了,主要是年轻的时候,感觉并不需要看什么别人的青春啊。现在却在渐渐不青春的时候才能理解青春,在别人的故事里看到当初自己,理解当初的自己。Coming of age的电影有两个永恒的主题,一个是认识自己,一个是情窦初开。正好一部是lady bird,一部是call me by your name,所以今年真的好。 看这部的时候有被我自己的初恋感动,被自己的挣扎揪心的感觉,若有若无的看着他,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觉得自己没有把握好尺寸的后悔,想要靠近却在被触摸到时僵硬。觉得他讨厌的不是巴赫而是我。 看之前我以为双男主,以为锤子不报男主的奖项真的是为了避今年男主大年(膜拜狗爹),看了才知道这真的是部单男主的电影,一切都是关于Elio,他的懵懂青春和迷恋。刚上的时候有很多讨论说CMBYN是不是同志电影,还是只是一部爱情片,我现在都已经觉得看起来是在讲爱情,实际上全是Elio的青春。 看了些舒肤佳(并不是!)老师的三首歌的讲解,感觉更喜欢了。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h2baHvOCmSc&t=9s Visions of Gidoen这首歌我之前没有仔细看过歌词,不过那句Is it a video印象深刻,刚开始听着觉得奇怪,然后配合Elio壁炉前的回忆,又甜又虐的表情,过去的回忆快乐却抓不住,关于未来的美好想象似乎也困住了他,希伯来圣经里Gideon接收到的Vision之后变成了胜利,然而Elio快乐的夏天并回不来,未来的vision也不会发生。 Mystery of love的The first time that you kissed me 和Visions of Gideon里的And I have kissed you for the last time 只有Elioz挣扎在中间,什么都有又什么都没有。 一个人在炉火前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真的是....哎对于一个体验派的演员来说,真的好伤啊。 赞美舒肤佳老师。

    作为一部上世纪70年代的灾难片,它具备了情节紧张、故事丰满、线条清晰等优点。当然,在我眼中,它不仅仅是一部电影,更是一部写实史。因为比大白鲨更加恐怖的是人,暴露的人性才是这个地球上最最丑陋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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